世界杯竞猜网站

“育儿嫂”因写作成名:5年后范雨素们一起出了本书

Posted On
Posted By admin

2022年9月,收入“皮村文学小组”9位作者14篇文学作品的《劳动者的星辰》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,这也是首部皮村文学小组作品精选集。14篇作品分别是:范雨素《大哥哥的梦想》《“北漂”们的日子》,郭福来《三个人·一棵树·四十年》《工棚记狗》《工棚记鼠》,李若《穷孩子的学费》《红薯粉条》,施洪丽《一个四川月嫂的江湖往事》,徐克铎《媒人段钢嘴》《大部分老实人的结果是什么》,苑伟《暗夜前行》,王成秀《高楼之下》,李文丽《我的母亲》,万华山《我在东莞演坏人》。

这些作者都是从事着家政、装修、木匠等行当的普通劳动者,他们的作品或书写城市生活的新经验,或追忆故土往事,或展现在城乡之间迁徙的历程。在他们笔下,文学发挥着一种最简单、最质朴的功能,直接表达他们的生活和生命状态。他们的作品拥有朴素、粗粝、鲜活的风格和旺盛的生命力。

皮村是北京朝阳区金盏乡的一座村庄,位于东五环和东六环之间,靠近首都国际机场,在这里总能看见低空中的飞机。由于位置较偏僻,房屋租金便宜,这里居住着两万多名外来务工者,其中有不少爱好文学的工友。他们多住在皮村或附近,在城里工作,业余从事写作。

皮村文学小组的成员来自天南海北,年纪从60后到90后,都有丰富的人生阅历。尽管他们的文学经验“一般来自于初中和高中语文”,和大学教育的文学经典有一定距离,但也因此呈现出不同于专业创作的朴拙、真挚与蓬勃的生命力,提供了知识分子写作以外的全新视角,风格纯朴,鲜活动人。除此以外,文学小组的作品在社会学、新闻学、传播学等领域也是极好的研究样本。

自2014年起就为“皮村文学小组”担任指导的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研究员、文学博士张慧瑜,为这本文集作了长篇介绍性序言《用文学书写我们的世界》。从这篇文章,我们也得知了范雨素的一些近况。

作为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打伙村人的范雨素,出名后依然居住在皮村,一面做钟点工维持生计,一面继续文学创作。范雨素成名后,偶尔参加一些“高大上”的活动,“也始终如我,保持本色。有记者来参访她,看到记者的艰辛,她也采访记者,写记者的故事作为回报。她经常说,文学为她营造了一个颠沛生活之外的异度空间,让她的生命拥有了多维时空,帮助她度过漫长的、难捱的岁月。范姐敏感又勇敢,是个有大智慧的人。疫情期间,她完成了自己的小说《久别重逢》。”张慧瑜在序言中如是介绍。

《劳动者的星辰》收录了范雨素两个作品。其中《大哥哥的梦想》讲述了一个有作家梦、航天梦的农民的故事,范雨素的笔触清灵透彻,带着具有洞察力的幽默感,作家淡豹曾评论“这位农民空想家,可能出现在马孔多村子的后院,也可能出现在桑丘身旁”。另一篇《“北漂”们的日子》描绘了范雨素上世纪90年代在北京旧货市场飘零辗转见到的众生相。

1969年生的郭福来被工友们称为“福来大哥”,他是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张家洼村人,住在皮村,目前是布展工人,曾在《北京文学》发表作品。此次文集中收入的《三个人·一棵树·四十年》是他的一篇自

传体散文,围绕着家乡河堤上的一棵树,讲述了少年友谊、成家后的艰辛和友谊的破碎,家人、土地和树是远在他乡打工的郭福来的精神寄托。

《工棚记狗》和《工棚记鼠》两篇文章看起来像童话故事,讲述的却是打工过程中遇到的苦与乐,住在简陋工棚里的工友们养了一条流浪狗,小狗的叫声使“本来沉闷的空气,轻快地流动起来”。一只老鼠闯进工棚被工友捉住,放在笼子里当宠物,这成为室友们每天下班后的牵挂,因为老鼠的到来,大家经常你一言我一语地开起关于老鼠的“故事会”,“我”讲起吴桥杂技里的老鼠表演,有的讲起老鼠成精的“聊斋”故事等等。故事的结局是悲惨的,小老鼠、流浪狗最后都因为工友们去外地出差而夭亡。

生于1971年的施洪丽在《一个四川月嫂的江湖往事》中讲述了她的人生经历:在餐厅杀蛇、上世纪90年代在火车站擦鞋倒票、去台商家当保姆等等。李若是河南信阳人,曾在“网易人间”发表大量非虚构作品。《穷孩子的学费》《红薯粉条》回忆自己童年时代的生活经历,用朴实的文字呈现劳动的细节和艰辛,作家黄灯评价她的文字“有直刺人心的力量”。

徐克铎生于1953年,甘肃庆阳人,小学文化,当农民兼做顶棚27年,后来在快递公司看大门、打杂、当库房保管,再后来到城市里帮儿子带大了两个孙女。徐大哥对乡村生活了然于心,《媒人段钢嘴》记述乡村媒人为青年男女说媒、促成一段佳缘的故事,富于地域特色和生活趣味。

此外,《劳动者的星辰》还收录了月嫂李文丽、王成秀和80后作者苑伟、万华山的作品。王成秀的《高楼之下》,以保姆的视角展现了保姆与雇主之间的界线。从她们的文章中总能看到家政劳动的特殊性,一是很难量化工作量,劳动过程中需要付出巨大的情感,最大和最难的心力成本是获得雇主的信任;二是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,家对雇主来说是从社会、工作中回到自由的私人领域,而对家政工来说却是工作场所,随时随地处在雇主的注视和挑剔之下。她们的文字表达了一种想获得城里人理解的渴望,不再遭受雇主的怀疑和歧视。万华山在《我在东莞演坏人》中分享了他早年在广东打工时当主持人、走穴演员的故事。

在序言《用文学书写我们的世界》中,张慧瑜写道:“因为劳动者有着丰富的生活阅历,这使得新工人文学作品中充裕着丰富的社会经验和生活细节。我的这些朋友都不是专业化的作家,甚至也不奢谈能变成职业作家,他们的写作大多来自于自己生命中的所见所闻,每一次书写都是生活的齿轮刻下的印痕。”

Related Post

leave a Comment